舞舜华

爱中土,爱大王领主和密林
爱三国,爱丞相主公和季汉相府
爱漫威,爱锤基盾冬和贾尼
爱神夏,爱福华(华福)和麦雷
一脚tardis,一脚death star,又看PN小白领,又看机器宝宝夕阳红,
同好的小伙伴们记得找我玩啊!

【维亮AU】狼君

日常预警:舜华晚节不保之作,看不惯AU的抓紧撤退

PS:糖好像突然供应不足了。。。

(42)

手中是南征有功将士的升赏名单,是诸葛亮觐见已毕告退前呈给他的。按理说,诸葛亮用心平而劝诫明,他所作之升赏只需直接批阅准许即可——实际上季汉自建国之前,先帝就一直是如此做的。但姜维却皱着眉头,笔上的墨干了又沾,沾了又干,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些遍。

南征大捷,南中归顺,而长长一串名单,却独独少了汉丞相诸葛亮。

姜维持笔在最首处添了大汉丞相的名姓,却突然卡在了升赏之处。如今的诸葛亮乃当朝丞相,加九锡,封汉中王,开府,假节,究竟还有什么样的荣宠是他能够给他的?

南征之功,诸葛亮当居首位,若说金银玉帛,赐的少了,便尊卑颠倒礼制不合,赐的多了莫说诸葛亮必辞,如今季汉百废俱兴,修生养息,从国库一举拿出如此数量的钱财,叫人道自己为帝不知以国事为重事小,只怕又要给相父招来许多是非。

姜维虽人在深宫之中,却绝非两耳不闻人间事。诸葛亮帅军得胜而归,姜维领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亲迎,一时之间,声势更胜往昔,而蜚语流言也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姜维犹记当初读书,夫子曾说誉满天下者必然谤满天下。如今日之诸葛亮,哪怕处处小心如履薄冰也免不得遭人议论诟病,更何况,今日之自己,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傀儡帝王?

宫中空旷,姜维搓搓手,觉得有些寒冷。他拉着衣服,不知是谁递来一个手炉,姜维笼在袖里,并未抬头。近来事多,姜维自遇刺回宫,便暗中反复研究整理案卷供述。他看到了一次次出现的南阳,他也想过为何自己偏偏是在诸葛亮不在成都之时却于相府的后山遇袭——他会去后山,只因巧遇诸葛果之后的临时起意。

一切都太过巧合,必是经过多日筹谋。

而那筹谋的又是谁?

那答案仿佛水火阴阳,一面是黑,一面是白。果是流言说的诸葛亮吗?还是另有其人?

若是相父想要这个皇位,何须忍到此时?又何须如此麻烦?姜维摇头哂笑。

诸葛亮总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而姜维却从不知道诸葛亮想要什么。他总是带着笑得,但好像又不是真的高兴。官职已到了极致,金银更入不了他的眼。“难道真要把这帝位拱手相赠吗?”可笑之至。

“铛”的一声响,姜维从沉思中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把最后一句竟真的说出了口。只见黄皓正匆忙放下手中火钳,他应是正在添炭火,却被自己突然出声惊倒,烫着了手。

不得不说,如今的黄皓比曾经顺眼许多。他天生很会伺候奉承,当初姜维初至成都,对他不服不敬之人又何止黄皓一个,腹诽心谤者,若要记恨,又哪里记恨的过来?后来时日渐去,黄皓也似乎一日之间乖觉了起来,若说有何事很顺他心意,站在那里的人必是黄皓。

他既安分守己,我又何必与一个宦官为个小事做此鸡虫之争?姜维看向黄皓之时,黄皓正为惊了圣驾有些惊惶无措的看向他。姜维摆摆手,冲他笑了笑,道:“另拟一道旨意,加封相父为益州牧,录尚书事,与这封赏册子一同颁下去。”

他们不愿信你,我便偏要把大半个季汉都给你,说我昏庸无能也罢,是我一场豪赌也罢,这便是我此时的轻重抉择。

 

 

(43)

“难道真要把这帝位拱手相赠吗?”

黄皓听到姜维那一句喃喃出声,他还是没稳住自己的手。

功高震主,城外谣言四起,他不信任何一个帝王能够无动于衷。至此,黄皓不得不赞佩诸葛亮的眼光,无论他人如何看姜维他管不着,而他与姜维几乎日夜相处,再看不出这是个何等样人,他也罔在这宫中十余年浮沉上下。

姜维是一匹真正的狼,无论他表现得如何温顺,他也永远不会成为狗。他的爪牙注定要撕碎猎物的喉咙,他的肠胃注定只有腥热的鲜血能够抚慰。任何一匹狼成长强壮之后总要站到狼群之前,将曾经的头狼踩在脚下,碾压毁灭,成为新的至尊。他们的服从,只是因为畏惧。

看来,他期待的日子到来的比想象中还要近。

黄皓连忙回给姜维一个顺从又乖觉的微笑。他日前就收到过一封密信,来自遥远的上庸。大公子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信上的价码实在诱人,叫他无法拒绝。

这王宫之中坐在帝位上的是谁于自己而言,大同小异。而推倒拦在身前这最大的一座山,却实在与自己息息相关。如今,皇帝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看来信中之事,他该手脚利索些,有所回复了。

 

 

(44)

十分难得,董允主动来相府找费祎。

费祎受宠若惊,本欲嬉皮笑脸调侃几句,而见董允脸色郑重深沉,也即敛容正色起来。他见董允一声不响在他案前坐下,垂眸烹茶,热气一点点蒸腾殆尽,董允却还没开口的意思,他出言相激:“休昭,你视我为何人?”

董允被他一问之下猛地抬头,两只眼睛看向费祎,若深深的井,望不见底。费祎锋锐之气顿时散了,他知他定有心下十分为难之事,叹息道:“你若视我便如我视你一般,便该信我。”

董允依旧一言不发,但终于伸手入怀,贴身取出一份公文,放在费祎面前。

黄皓侍奉不周,触怒天颜,皇帝遂下圣旨将之下狱,彻查黄皓住处,发现他与其属下十余人早早便与五斗米教有所勾结,图谋犯上弑君。

“漏网之鱼?”费祎疑道。黄皓在宫中位分不寻常,哪怕是他这府中为官的,也知这名姓,若是当真漏了这许多人,便是董允的重大渎职。

董允道:“我也不清楚。”他紧张为难就不受制咬唇:“当初彻查整治五斗米教弑君一案,宫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检验。单这黄皓,我又何止查了一遍?如今五斗米教被问大逆,即便漏网也该潜身缩首苟安活命,怎么又突然闹出来……”

“陛下怎么说?”费祎又把短短的公文看了一遍,文字不足三行,却总觉得怪异。

“陛下对我毫无怪罪之意。他道内宫之事不想张扬,也无需过有司查探,三日后待搜尽余党,直截按内宫之法杖毙,弃尸。”董允道。

“你觉得此事有蹊跷?”

“查出的证据,我当初都没见过。”董允下唇被咬得有些发白,“证据很新,也太明显,而通常此类大案,是没有铁证如山的。且不说谋反一事是真是假,单是黄皓侍奉不周……宫中言道,他是打翻茶壶烫到陛下,才惹得龙颜大怒。黄皓虽讨厌,却十分伶俐乖觉,打翻茶壶之说实在存疑……”

“……而陛下也绝非会为这等无心之失斤斤计较之人。”费祎接口道,“黄皓之案十分蹊跷,你虽素来不喜欢此人搬弄是非,阿谀争宠,却又不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不明不白去死。你左右犹疑,不知是否该告知丞相知晓。”

“十余条人命,但陛下无论如何不许我派人详查。就好像,好像黄皓等人是为人栽赃,而栽赃之人,正是……”

“正是陛下。不是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陡然截住董允的话音——却并不来自费祎。

“丞相!”

费祎董允大惊,连忙起身施礼拜见,不知诸葛亮究竟听到了多少,咚咚的心跳如擂鼓。

“休昭,你来告诉孤究竟是怎么回事。”诸葛亮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将董允带来的公文拈在手里,一遍看完,又加上一句,“不得隐瞒。”

 

 

(45)

姜维从未想过会在出宫时听见那样的话。谣言说诸葛亮功高震主乃至架空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便如曾经曹操也在近日听得多了。但大多会为百姓唾弃,丞相忠心天地自有明鉴,君臣和睦,谣言也会不攻自破。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谣言的源头竟然是他自己,言之凿凿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正是他宫中的侍人。

他不动声色回到宫中,半夜突如其来叫武士拿了那侍人,严审之下竟得悉乃黄皓授意。那侍人熬不住酷刑,将除自己之外得黄皓之命的十余人交代了个干净。

也就在次日,黄皓触怒龙颜,被下狱搜查,又牵连出其与属下十余人均为五斗米教余党。

而此时,姜维更没想到的是,他需要面对诸葛亮,向他解释黄皓一案究竟如何,开解黄皓的清白。

诸葛亮虽跪在面前,但他的意思十分坚决。蜀科森严,若有作奸犯科,当付有司论其刑赏。王者为尊,却不可草菅人命。丞相请旨将黄皓等人交付有司彻查其大逆之罪,而这正是姜维无论如何不能准许的。

他的证据全为捏造栽赃,或许骗得过旁人,又哪里骗得过诸葛亮?

姜维常常猜度诸葛亮的心思,对他的为人再了解也不过。若非十足把握,他又怎会来到自己面前?

姜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朕做的。”他明显看到丞相眼中的不认可,却斩钉截铁,咬牙道,“但黄皓等人,非死不可。”

“陛下!”诸葛亮果然再拜,他眼中是生生压制住的愤怒与失望,“贤明之君绝不会草菅人命。季汉以法治国,切不可从上而崩,以后当如何服众?无论黄皓等人因何惹恼了陛下……”

“他们说你架空新帝,图谋篡位!”姜维拍案而起,几乎是吼了出来。一声既出,顿觉失态,他攥紧拳头,哑着嗓子,“黄皓命他们在宫外四处散播谣言,惑乱朝堂百姓,说相父狼视虎顾,架空皇帝,不日便会篡夺皇位,取而代之。难道这样,朕还要留着他们?难道还要交付有司,让天下都知道,他们的罪只在于毁谤丞相?相父想想,到那时,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相父?”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凝滞,姜维的话语仿佛晴天霹雳,在宫殿之中来来回回,萦绕回响。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为君王揽过,哪里有反其道而行之之事?朝堂外的风言风语,诸葛亮为一国丞相,哪有不知之理?只是心中一直以姜维为重罢了。而此刻,他无所谓声名褒贬,竟是为了全自己之名节!

少年人倔强的站着,高大的屋檐之下显得分外单薄。诸葛亮一时竟愣住了,张开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离开不足一年,这个被他严严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少年君王成长的太快,快得叫他几乎不敢相认,快得叫他心口发疼。诡诈权术从不是每个君王的天赋,而是在血泪之中被迫学会的。而他却一直不忍,一推再推,只让光明照在姜维身上。

他蓦然起身,长叹一口气,轻声问道:“这样的事,陛下是第一次做吗?”

“什么?”姜维本来以习惯性抓住诸葛亮衣角的手陡然松开。

能指什么?

阴谋?诡计?栽赃?陷害?

数月以来被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翻江倒海涌上心头。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你……你便以为我就是这样惯用诡计阴险狡诈的阴狠之人了吗?

连日噩梦被人下毒之时,姜维没哭;孤独无助忠奸难辨独对黑暗之时,姜维没哭;困在八阵之中手刃逆贼被鲜血溅了满身却要苦苦支撑夜不能寐之时,姜维没哭;而此时此刻,只为诸葛亮的一句话,他委屈得难以自制,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么滚滚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远远退开,不再叫诸葛亮看见自己的脸:“相父征战辛苦,今日朕便不留了。且回府休息,来日有事,朕再召相父入宫吧。”

未完待续……

PPS:关于你亮推门看见费董二人嘀嘀咕咕讲事情, @琬琬的白菜丝儿 脑补了红楼风后宫体小剧场。白菜曰:当时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费董要是关门,你亮推门:贱婢有私情邪?

董董:夫主容禀,夫主对臣侍恩重如山,臣侍少时入府,眼中只有您一个,到了深宫更不敢忘怀自己的身份。

费费:臣侍与董姐姐皆是夫主之人,若论私心,也是窃想着夫主不要为国事操劳太甚,如若夫主金躯有恙,臣侍们万死也难赎其罪

葛亮「继续装」:这是玉妃教你们的还是琬妃教的

费费「泫然欲泣」:夫主怎生这样冤枉臣侍,白白践踏了臣侍一番心,玉姐姐和琬姐姐待臣侍好的很,可是他们只能教臣侍怎么顺从主人,却没教…臣侍怎么侍奉夫君。

玉人掀帘:哟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跪着呢,文伟怎么还红着眼,难不成是你这个小馋猫大热天的跟夫主争粽子,恼了不成?

然后走到休昭那里:宫里的贵人回来了~

休昭:玉妃娘娘可不要再折我了

葛亮「冷笑」:玉儿今日腿脚倒是灵便,才说到你,就来了

玉人「小粉拳砸你亮肩头」:我可不是为了您来的,是听到两位妹妹大老远的呼唤我,便来了

PPPS:看完小剧场,就不会感到文章的小虐了吧┑(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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