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爱中土,爱大王领主和密林
爱三国,爱丞相主公和季汉相府
爱漫威,爱锤基盾冬和贾尼
爱神夏,爱福华(华福)和麦雷
一脚tardis,一脚death star,又看PN小白领,又看机器宝宝夕阳红,
同好的小伙伴们记得找我玩啊!

【维亮AU】狼君

日常预警:舜华晚节不保之作,看不惯AU的抓紧撤退

PS:咳咳咳,丞相,你和小狼能不能克制一点,我是近视眼不好戴墨镜啊。。。呜呜呜要瞎了

(49)

汤药没有凉得很温,刻意热气腾腾叫姜维喝下能顺便发汗。诸葛亮给姜维换了床干爽的被褥,整个人严严实实陷在里面,双颊被药蒸得微红。

诸葛亮喂姜维喝药,如他治国一般,一直很认真很用心,但正色起来,却觉得有些沉默。姜维看诸葛亮起身,派人收拾了药碗出去,心里颇有不安,想他此来是劝自己吃药,现下药吃完了,是不是就该走了。待到诸葛亮又从门边回来,他暗暗舒了一口气,瞑目装作休息。

诸葛亮坐在姜维塌侧,并未说话,或许是事情做完了, 反倒不知如何开口。姜维闭着眼睛,支棱着耳朵捕捉诸葛亮的动静,却只感到他的手掌,在自己肩背发梢一下下轻轻抚慰。姜维又紧张起来,偷偷眯起眼睛,去看他的动作,见诸葛亮并未一直盯着他,目光渐渐定在了宫室并不花哨的墙壁之上,仿佛在思索什么。

又是半晌,想来诸葛亮以为姜维该睡着了,他把手上动作停下,拈起榻边羽扇,准备离去,姜维终于憋不住,抢在诸葛亮起身之前,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道:“朕杀黄皓诸人,相父真的生气吗?”

诸葛亮见他竟还未睡,有些惊讶,但看他病中泛红的脸与幼兽般干净闪亮亮的眼睛,不觉轻笑,道:“怎么会生气呢?臣心中十分感动。只是念及陛下为君,却就不能赞同。”

怀中少年有异议得模样,向上挣了挣,诸葛亮看得分明,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脊,续道:“君臣之谊于朋友之义看似相类却又相距甚远。君臣如友,甚至更胜于友,胜于家人、亲族、夫妻,同气连枝,唇齿相依,如皮与毛,如鱼与水……”说到此处,他似想到什么,突然低头笑了笑,“相互依存,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志同道合,一人扫清六合至尊天下,而另一人则竭尽全力,只为将天下江山拱手奉送。”

他说完顿了一顿,又道:“而君臣却又非友,朋友之间平等,而君臣之间却有尊卑。对朋友该当两肋插刀,而君臣之间,若有牺牲,则必是臣子。为明君者,要珍惜臣子,敬重贤才,却也要懂得趋利避害,两相权衡。大局面前,若过于爱重,便为一臣子不顾自身,无论是性命,还是声名,均是取祸之道。亮为陛下之臣……”

“可我从未把相父当做一个臣子!”姜维猛地坐了起来,他大声争辩。

诸葛亮却未答,只是静静看着身边激动的少年君王。姜维对上他的眼睛,倔强的望着,但对方却一直带着轻柔的笑意,仿佛一拳打上了棉花,无声无息便化解了他百炼钢的尖锐强硬。终于,他又重新躺回了远处,诸葛亮抬手,轻车熟路为他掖好被脚。

诸葛亮又何尝不知道,他正在教给这个少年人过于残忍的君王之道。为君者有情有义未必是什么绝对的坏事,但姜维对他的心——有些太过了。他丝毫不怀疑,若为己身,姜维甚至不会吝惜他自己的生命。

为君本就是孤独的,他们被迫站在一个只能容下一人的地方去看整个世界,他们命中注定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即便他们本身并非如此意愿。万事还是在摇篮中时最好消灭,诸葛亮正是在以自己为代价,执利剑斩断牵挂,把姜维变成孤家寡人。

而事情对上姜维,却总有变故。或许只是单纯看不下他无法辩驳,可怜巴巴的神态。哎,本就病着,还对他说这些话——诸葛亮的心竟又软了。

我不该在此时再对他说这些话——诸葛亮在心底对自己说,但终究还是整理了笑意,变得有些狡黠,他压低声音,话锋一转,对尚自丧气的姜维道:“其实陛下若是想不动声色处理掉黄皓等人,还是有许多别的方法的。用这些手段,即便使罪名无中生有,也能大大方方过有司,绝不会叫人发现漏洞。”

果然,一听这话,原本病恹恹的少年突然便有笑意挂上嘴角,他眼中均是闪耀的精光,若真是一匹幼狼——诸葛亮想——只怕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吧。

 

 

(50)

诸葛亮答应姜维,等他休息睡着后才走。而等到用了晚膳,等到月上柳梢,等到王宫都安静下来,尚在病中的人,眼睛还在倔强的睁着。

诸葛亮无奈,想着只怕今日整日的公务是要积下了,看向姜维,见他红扑扑的脸颊与自己走到哪便追随到哪的目光,却又兀自没了脾气,熄灭了胸中急切。

姜维并非不困,他只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沉,快要累死了。但他哪里舍得闭上眼睛?双眸酸痛,也只是勉力支撑,想叫诸葛亮多陪自己一阵。他一年没见他了,而自己又在一日一日的长大,哪有一个成熟的君王会总依恋自己丞相摄政王的陪伴呢?

但姜维克制不住,这与当初年幼时的感觉不同,诸葛亮一年未归之后再见之时感觉无比强烈。他很想他,特别,特别的想他,强烈到无与伦比。自己一人时尚不觉得,而一见之下,即便在病中,十四岁的少年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激动地炸开,叫他无法招架。

“夜深了,还不睡吗?”诸葛亮为姜维亲手烹了些热茶,坐到榻边,给他背后多垫了几个软枕,伸手顺便去探他的额头。

这一触之下,诸葛亮一惊——怎么又烧起来了?原来以为姜维精神不错,脸上红色是药力催热所致,却不想是因为发热卷土重来。他暗骂自己怎生如此粗心,待姜维喝完茶,便起身要去叫医丞。

“相父,别走!”姜维其实也因生病困倦,意识都有些昏昏沉沉,这边见诸葛亮要走,心中突然警觉,立刻清醒过来。

那壁厢诸葛亮刚吩咐完煎药,听见姜维呼唤,匆匆而归,看到着急的君王,温言柔声道:“不走,今夜臣便陪着陛下。”

听到这里,少年人才放下心。诸葛亮摸到他手上冰凉,靠着自己的姿势也十分别扭,叹口气,索性解了外衣,如从前无数次做的,直接正了身子,半倚半靠在榻上,把姜维揽入自己怀中。

“相父果真不走了?”姜维问道,还在确认。

“是啊。”诸葛亮答应,与他轻声玩笑,“陛下果真想要留臣伴驾吗?之前不也是陛下震怒,下旨叫臣回府闭门思过,决议不见的?”

“朕哪里有?叫相父……闭门思……”

“陛下数日明旨不见外臣,且令臣非召不得觐见,可不就是闭门思过?这些时日,朝野震惊,多有些不服臣的官吏大呼过瘾,说陛下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呢。”

“不是……相父……朕……”姜维一时竟找不出话辩解,诸葛亮只是陈述事实,并未添油加醋,这本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与诸葛亮相比,姜维的道行还太浅,他尚未领略过诸葛亮刚出山时舌战群儒,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风采呢。见姜维又要低头懊恼,诸葛亮暗道话说得过了——他总是克制不住有意破了君臣之礼想逗逗姜维。

说话间,便在诸葛亮心中转念,他话语早已调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头:“然而,他们哪里知晓陛下爱重信赖微臣,与臣君臣之谊深厚,稳如泰山,绝非他人所能轻易撼动。”

姜维听诸葛亮如此说,心下雀跃,他仰头盯着诸葛亮棱角分明,俊逸卓然的面庞许久,道:“相父真的不生朕的气了吧?”

怎么会?“哦?”诸葛亮刻意笑问,“黄皓之事不会了。但陛下此问,是还做了什么会叫臣‘生气’的事吗?”

“嗯……”姜维竟还真的用心去想,难道歪打正着?只听姜维沉吟半晌,道:“朕没问过相父,便把董休昭调进宫中任事……”

“君主调节官员升降,天经地义。陛下更是信赖休昭,对他委以重任,怎会有此一问?”诸葛亮道。

“毕竟董允本在府中任职,是相父的人……”

这下,诸葛亮真的失笑了。“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莫说在臣府中任职,这天下又有何人不是陛下的人呢?”

“那……”姜维突然被心中一个联想击中,他几乎等不及再思,便脱口而出,“那如此说来,相父也是朕的人了?”

诸葛亮未料及,他这一番话姜维抓住的重点却在这里,被他问得一愣。这孩子,怎么也真如狼一般,如此有领地意识,仿佛是自己的,就一定要打上自己的印记,画上一个圈收着,揽入自己的领地范围。

诸葛亮微微摇头,但却顺着他怀中满怀期待的少年笑道:“正是,臣当然也是陛下的人。”

这下姜维心中极是满意激动,时间也过得快了,身上也不感觉似原来难受。

内侍奉上新煎的药,姜维饮毕才感身上疲倦酸痛得厉害,刚想要睡,一个念头忽然袭上心来。

“要不相父还是回府吧……”他道,“朕还病着,只怕夜里把病气过给了相父。”他话虽如此,语气中却颇念念不舍,仿佛忍痛割爱。

诸葛亮准确捕捉到了他矛盾的情绪,无心机计算而出的话,最能动人。便有这样的心思,纵使刀山火海又如何呢?他沉声道:“陛下且放宽心,早些休息,臣身体强健,绝不会被病气伤到分毫。”

看着姜维终于支撑不住阖上双眼,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沉重,诸葛亮熄灭了最后一盏跳动的灯火。他的眼睛在黑夜中变得幽邃,仿佛永远也看不见底。其实他最后还留了半句没说:若是这能过到病气,也就好了。从来听说,若是病气过给了他人,自己便能康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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