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爱中土,爱大王领主和密林
爱三国,爱丞相主公和季汉相府
爱漫威,爱锤基盾冬和贾尼
爱神夏,爱福华(华福)和麦雷
一脚tardis,一脚death star,又看PN小白领,又看机器宝宝夕阳红,
同好的小伙伴们记得找我玩啊!

【维亮AU】狼君

日常预警:舜华晚节不保制作,看不惯AU的抓紧撤退


PS:一天两更,这应该算爆肝了吧……


PPS:自从李严回都,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 )┏


(68)

姜维很喜欢李严,仅仅是数语相谈,也能看出此人有才学,能实干,是难得的能臣,更重要的是他谦卑稳重,却也目标明确,抱负远大。这样的贤才,位极人臣,究竟为何要现在才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幸而正好在这八年,否则他又要泯为朝中众人矣。

“说来……”姜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李严道:“李尚书,朕登基已有八年,卿身为先帝钦定的托国之副,何故之前从未见过?”

李严顺手为姜维拨开花园里伸在外面光秃秃的树枝,躬身道:“臣虽为尚书令,然丞相命臣驻守永安要害之地,亦是重任。”

“话虽如此,然当今天下暂无征战,年节之时,卿为何也少有回都?”姜维道。

“陛下。”李严轻笑,又是一揖,“臣并非不愿回都,而丞相如此安排必有缘由。臣在成都居住日久,此番能够重归旧居,全是陛下恩典,臣不甚受恩感激。今日得见陛下圣颜,实在感慨万分,只盼此后能时刻陪伴陛下左右,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嗯。”姜维点头道:“既然是相父之意,自是看重卿之大才,才以一郡之地相托。为国为天下,总有牺牲。卿意留在成都之事,朕记下了,绝不会卿白受这奔袭千里的辛劳。”

“谢陛下!”李严喜道。

就在此时,慕言从园外走来,李严见姜维从他手上接来一份名册,草草看了几眼便阖上拈在手里让他下去,神情却已不如方才轻松。

“恕臣冒昧。”李严轻声道:“陛下可是心神不爽?”

“无甚大事,是正月十五朝见选后的名册,相父送来让朕好先熟悉。”姜维拿那册子在左手手心里轻轻敲着,提了提嘴角。

“陛下不日大婚,是好事啊!”李严喜道。

“于你是好事,毕竟你因此而回成都。可与朕?”姜维叹了一口气,“男子生于天地之间,当日夜争夺,建立一番功业。朕觉得立不立后,何时立后,均无什么要紧,只是不愿叫相父担心,辜负相父一片好心。”

“陛下切不可如此想。”李严正色道:“所谓立后,陛下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什么其二?卿到说说看。”姜维好奇,提起了些兴致。

“陛下。”李严略微压低了些声音,“陛下莫非不知,立过皇后,便可亲政了。”

亲政!

亲!政!

这随随便便两个字如同重锤直直敲进姜维的脑海里,震得两耳之内嗡嗡回响。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从未敢……轻易想过。

亲政……我……可以了吗!

多少个日月在黑暗中求生,多少个时辰仰望那真正的为君者。受够了年幼无知,受够了手无缚鸡之力,受够了只能被别人保护在羽翼之下做个精致的玉器,受够了当这个只需高高坐在王座之上对国家可有可无的摆设。他该是一柄利剑,该是笑傲飞驰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鹏鸟。他那样努力的师学,文武兼修、天文地理、数术机关,只希望有一天能够自立,能够平等的站在那人身侧,能够不再只能远远的高山仰止。

如果能够亲政,是不是就不再会把我当做个孩子,是不是就能由我控制这如今挡在面前的所谓婚姻大事,是不是就能如先帝一般,不,是更甚于先帝的,离那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陛下?陛下!”

“啊,李尚书。”姜维一惊才知李严在唤他,方才念及亲政,竟是禁不住当着臣子之面走了神。

“李尚书玩笑了。”姜维笑道:“朕尚未至十六,年幼无知,难堪大任,眼下仍需以师学为主,实在不该放肆,自以为是,拿季汉天下玩笑。”

“陛下怎能如此妄自菲薄?”李严抬头见姜维神情,忙跪下道:“陛下年纪虽轻却不年幼,况且陛下天资聪颖,仁德大义,雄图大略,臣方与陛下相谈几句,便可知陛下学识渊博,对季汉大事小情无不纯熟在胸,怎能说不堪大任?”

姜维摇头道:“李尚书谬赞了。如今季汉百废俱兴,国中有相父,有尚书为辅政之臣,国体稳固,朕只愿安心师学,尚无亲政之心,此后还需麻烦李尚书等多操劳。”说着俯身扶李严起身。

“诺,臣谨遵陛下圣意。”李严再拜道。

晚上,李严坐在家宰派来的车辇之中,脸上早没了拜求姜维亲政之时的焦急。今日收获比他最好的设想还要大,当今陛下心思进取不肯当个庸碌安乐之君。他的推辞在意料之中,所谓辞之再三,方显谦逊。君王之心,总是如此,有些不方便说的话,就必要为臣子的帮他说出来。

呵,看今日皇帝反应,他这般心思,只怕诸葛亮还丝毫不知。

 

(69)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是除夕。

自上回与诸葛亮吵闹,姜维便甚少与他相见。绝非二人存了芥蒂,只是一来国事繁忙,姜维年纪渐长,诸葛亮单独耗在他身边陪伴的时间越来越少,二人相见的机会早已大不如前;而来姜维心里别扭,自己无论如何没脸皮去见诸葛亮。

那时隔了两日,姜维便去相府,哪知时候赶得不巧,诸葛亮正乘了车要出门巡视诸郡。当时诸葛亮便立时吩咐下车回府,而姜维又哪能让自己成为丞相误事的理由?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陡然面君如临大敌,他顿感羞惭尴尬,不由分说快马一鞭就飞驰回宫。而当后来诸葛亮归来,姜维发现自己的一句道歉越发难以出口——诸葛亮对他处处如旧,仿佛将那日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每每姜维张开了口,却难以找到放下那一个“歉”字的地方。

是啊,诸葛亮心中记便天下事唯独不会记姜维的不是;他纵使恨天恨地也绝不会恨姜维。莫道是一句言语之失,哪怕哪一日姜维令他遍体鳞伤,他也不会记恨他分毫。可越是如此,却越叫姜维不好受。

过年了,百姓黎民各个家人团聚,而宫宴已毕,众臣谢恩之后就人人归心似箭,这肃穆宏伟的宫殿倒成了最冷清的地方。

群臣盛情难却,姜维饮了不少酒,虽未醉却已微醺。环顾左右席间,空荡荡的,只有诸葛亮一人还坐在左边最上首的位置。

“天色不早,相府也该回府了吧。”姜维饮下手中最后一樽酒,他口中催促,舌尖酒香却不由得淡了许多,渐转酸涩。

“谢陛下挂心。”诸葛亮整顿衣裳,起身躬身道:“臣请告退,还望陛下也莫要过劳,守岁夜凉,多添些衣物。”

“朕送相父!”

姜维看着诸葛亮的眼睛,这满朝文武歌功颂德,却不及诸葛亮一句随口的关心。酒浆最是放大情怀,孤寂中只被一句夜凉激得姜维鼻上一酸,这天下,大概只有相父一人真正关心他的死活。

突然,姜维想,索性再放肆自己一次,央相父留下来陪自己。自过了十五岁,相父已有多久未在宫中留宿了?不想让相父再把自己当做孩童期待能够追逐他的脚步平等而立,于是处处要求自己独立成熟;怕自己难以克制心中爱恋,于是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可结果呢?结果是自己即将立后,与相父越来越远——这是个无法双全的悖论。

终于,姜维还是抑制住了杂乱的大脑,急急忙忙站起身下玉阶相送——这是君臣之礼,也是最保险的方式。

仿佛害怕转眼间诸葛亮便走,姜维眼中迷离尽是诸葛亮的身影,抓住衣裳下摆脚步仓惶。正抬步,只听见一声“陛下小心!”,酒醉迷蒙中,姜维只觉脚踝一痛,整个人便失了重心向前跌去。

姜维没感到即将到来的痛楚,他本徒劳伸出的手臂被另一只有力的臂膀攀住,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比熟悉的墨竹气息包围——命运偏爱调笑他,叫他丢脸的一脚踩到地上翻倒的酒爵,又叫他被诸葛亮接住直直摔入相父的怀里。

“陛下?”诸葛亮的语气中有些心焦,“陛下如何?可伤了哪里?”

姜维被酒精麻木的神经,此刻才反射出后怕,可他此刻,满头满脑都是丞相,多日的眷恋排山倒海,无法抵挡。

站稳了就该放开,姜维的大脑可悲的依旧清晰。如果……如果我真的醉了该多好……

“相父……相父……”姜维微微眯起眼睛,他放纵自己把几乎全部体重都压在诸葛亮宽广温暖的怀抱中。拿滚烫泛着酒红的脸颊去轻轻磨蹭诸葛亮的胸前衣襟,迷迷蒙蒙装作说着醉话:“相父别走,别……丢下我……”

“哎……臣不走。”

姜维听见诸葛亮一声轻叹,让此时“四肢无力”的小皇帝更好的靠在自己身上不撒手。“陛下?”他唤道:“陛下醉了。”

姜维静静的抱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不情不愿把重心重新放回自己的双脚,肩胛却还靠在诸葛亮身上。他抬头,用视线去描摹诸葛亮脸颊俊朗干净的线条,心头悸动,许多纠结疑虑瞬间便消了。

“相父,上回朕对你胡言乱语,是朕不对……”

“陛下说些什么呢?”诸葛亮一时疑惑,脑中转了几轮才反应过来,不禁失笑:“陛下哪里话,今日若非陛下提及,臣都要忘了。”

“相父,别,别把道歉的机会,都不留给朕。”诸葛亮能忘怀的,姜维却无法。

诸葛亮低头看这个别扭着的少年:“陛下怎不记得庄子云: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骜,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踩了陌生人的脚当为自己的放肆桀骜而道歉,踩了兄长的脚则当宽慰关心,若踩了父母的脚,则什么都不用了。臣虽不敢称父母,却私下里视陛下为至亲,哪里还需那些生疏的道歉?”他抬手,熟练地轻拍姜维的后背:“陛下所想,臣能知之。”

相父!

听得诸葛亮这样说,姜维心中陡生欣喜满足,退后开来,两眼之中闪烁着晶晶亮光。“相父,知道吗?前几日,李严劝朕亲政了!”他脸上洋溢的都是激动骄傲。

“哦?陛下如何对答?”诸葛亮道,面上笑容却敛了些。

“朕当然推辞了,朕说自己尚且年幼,经验不足,还该以师学为主。”姜维道,他习惯地拉住诸葛亮的衣袖:“相父,你说朕做得可对吗?”

诸葛亮听完姜维答话才松下提起的气,他笑道:“陛下圣明。”

“那当然!”获得诸葛亮的肯定,姜维越发欣喜而大胆,小孩儿样手舞足蹈一挥衣袖:“第一次上奏请亲政,朕怎能直接答应?朕要等他,等满朝文武再奏,然后三辞之后,再行准奏,这才是古之明君谦逊之风。”

“陛下。”

姜维正信心满满的说着,却见诸葛亮突然正起了颜色。“相父?”他问道,不知哪了说错了话。

“陛下。”诸葛亮退后一步,深深施礼,道:“陛下,若是日后李尚书再奏,即便三请之后,臣也请陛下如今日所说一般回答。”

“相父……”姜维一怔,一时没理解诸葛亮之意。

我……

相父的意思是……

姜维觉得手上头上的热度在一丝丝流逝,酒彻底醒了,心轰得沉了下去。

“哈哈。”姜维强笑两声:“朕与相父玩笑呢。国体事大,朕此刻承担大任还是过早,哪敢贸然亲政,相父不必忧心。”

 

(70)

李严掀开门上竹帘,才知道酒肆小二到底传得谁的话,将他从自己席上引来这里——两桌酒菜之后,端坐着的,正是一身常服的季汉丞相诸葛亮。

“正方。”诸葛亮笑容谦和,他长跪,将李严的酒盏斟满:“自足下归成都,便未相见,今日孤略备薄酒,不知正方可愿拨冗,与孤共饮一杯?”

呵。这个人,胸有成竹运筹帷幄,早知我今日行踪,不慌不满备好了饭食拦我——炫耀权势。

“丞相屈尊来请,严哪来拒绝之理?”李严哈哈一笑,也不与他拘礼,撩起衣摆便在空的那张桌后坐下。

“正方,这几样吃食可曾见过?”诸葛亮以手掌轻点面前碗盏,如数家珍:“锅盔、蛋烘糕、这是腌制过的大头菜,尽是些才研制出的军粮,正方试试,可吃得吗?”

李严抬眼看诸葛亮,没说话,只是依照诸葛亮所言把每样吃食稍稍都尝了一遍,随后便放下了竹箸。

“如何?”诸葛亮举杯,浅饮一口水酒。

“这如今,军中将士本该风餐露宿的吃食,是要比那田闾中百姓日常三餐还要美味了。”李严笑道,也抬手,与诸葛亮对饮一杯。“只是,今日丞相唤严来,恐非是来品题美食。你我心照不宣,也不用再寒暄弯绕。”说罢,将那饮尽的酒盏向前一推。

“正方,你本不该回成都。”

诸葛亮见李严笑颜尽收,也停下杯箸,一拂衣袖,正襟危坐。

“严身为尚书令,都乡侯,领中都护,为先帝托国之副,不知何时,回京面圣竟成了错事?”

“李尚书。”诸葛亮沉下声音,道:“当年先帝首次北伐,军临渭水,兵通长安,本可一鼓作气,帝还旧都,究竟因为什么而突然退兵?以致先帝无奈退兵,首次北伐前功尽弃!若非那时失了最好时机,给了逆晋喘息之机,先帝三年后又怎会兵败至白帝城下?难道这些,李尚书都忘了?”

李严听罢,冷笑道:“当时乃运粮官苟安督促不利,延误了运粮时日,害怕责罚,才伪造我信,谎称东吴反叛,后逃窜至逆晋。严负责督运粮草,纵有管教不严之过,丞相也不能将先帝退兵,乃至后来秭归蹉跌都加在严一人头上。”

“孤原也以为,那是苟安一人之过。先帝亦是宽仁,不仅未丝毫加罪于足下,更实在临终之时,以天下大事相托。”诸葛亮道:“直到孤于章武二年寻访新帝,在汉晋边界无意间寻到了被下药而疯了的苟安,还有一封已被他撕得破烂的信件。”

诸葛亮一拍案几,厉声道:“正方,当初到底是谁谎报敌情,两面造谎,害得先帝退兵!”

“丞相。”李严微一拱手:“丞相当年设立蜀科,以法治国,须知一无口证,二无物证,仅凭一个疯汉的胡言乱语和手中破烂文书上的字迹,有无动机因果,绝无法定罪。更何况严食两千石俸禄,乃朝中重臣,更不能不经有司便草率定罪。”

“若是孤证物齐全,因果清晰,足下此刻也不能坐在此处了。”诸葛亮哂笑:“八年前,孤于足下当面对质。国中百废待兴,孤惜足下大才,亦不愿相信此时真为足下所为。因此,孤许足下假节,加光禄勋,镇守永安;而足下则向孤保证,永不返成都。孤言出必行,而足下却出尔反尔,恐非君子所为。”

“所以……”李严顿了一顿,挑起眉梢道:“丞相今日找李严来,是为了翻那严从未承认过的无头旧账?”

“孤从不做无用之事。”诸葛亮执起手边的羽扇,道:“孤此来,是为了敬告足下。既回了成都,就该安分守己,离陛下远些,莫要自作聪明。否则,当时孤许诺不再查此案,现在便要背约了。而孤的本事,正方也该清楚……”他把羽扇缓缓扇动:“只要孤想查,就不会徒劳无功。”说罢,诸葛亮起身拱手,离席而去。

“丞相留步。”李严仍坐在席上,他哈哈大笑,扬声叫住诸葛亮:“我道为了先帝,到头来原来是陛下亲政之事。”

“丞相,你把狼当做狗儿来养,就当真不怕将来玩火自焚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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