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爱中土,爱大王领主和密林
爱三国,爱丞相主公和季汉相府
爱漫威,爱锤基盾冬和贾尼
爱神夏,爱福华(华福)和麦雷
一脚tardis,一脚death star,又看PN小白领,又看机器宝宝夕阳红,
同好的小伙伴们记得找我玩啊!

【维亮AU】狼君

日常预警:舜华晚节不保之作,看不惯AU的抓紧撤退。

PS:继续搞事……

PPS:奈何好不容易铜矿的维亮又被拆开了;费费阻止甜姜出征的技能点现在就满了,历史就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啊……

(74)

姜维端坐在朝堂至尊的皇位之上,文武禀事,当朝议论,令行禁止,井井有条。这样的朝堂到现在都叫他感到有些陌生,那个本该站在百官之首的人不在朝上——诸葛亮自姜维大婚后七日礼毕,便与赵云携马良、张裔、蒋琬等相府中人顺江而下,巡查荆州诸郡,至返程,还将在江州滞留,以石阵演练排布新成的八阵之图,于此要道再造一处险要。

姜维知道诸葛亮此举的意思。这是在他大婚前夜,诸葛亮与他定下的三月之约。三月过后,国泰明安,政事无差错,诸葛亮便会在百官之前亲请姜维亲政。

诸葛亮有意叫大将军赵云结伴同行,马、张、蒋三人自然是丞相去哪他们也去哪,魏延于汉中镇守,董和抱病在家,李严也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回了江州治所。姜维这辈子就从来没觉得朝堂这么空过,较为面熟的,也不过费祎、董允、杨洪、向宠等几人而已。

当姜维踌躇满志在诸葛亮离成都后第一天坐上朝堂,他忽的有一种自己不会上朝了的错觉。前方的一排人离去,后面露出一片名字和人对不太上的脸。从前朝廷议事,臣工奏本,朝臣议论,丞相奏言,列明厉害,群臣复议,大多数的事便清清楚楚有了方向与决断。

而如今,本来十分寻常的一件事似乎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带上面纱,模模糊糊,三四位臣子各持己见吵得不可开交。好像都很有道理,又感觉仿佛每个人的话中都有些瑕疵。他们一说完,便都躬身立于阶下,不管是说过话的还是没说话的,一双双眼睛尽皆看向姜维,盯着他的嘴巴,只等陛下决断。

这下倒好,姜维不仅朝不会上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刚要开口,就想到这二人本有嫌隙,那二人出身不一……这人为何要这样建议?那人为何要那样奏陈?自己这般讲会不会激化两族矛盾?自己那般断会不会无端起了谁的不满?国库还有多少?预算也是合理?存粮可还丰足?虽然说得每一句话最终都会被称是领命,但究竟对还是不对?

他便如一个日日在被师长考教学问的学生,交上了答卷却如何也等不来批改回应。而更可怕的是,如果当学生出了错,顶多被教训一顿,然后便能知错而改;可作为国君犯错还不自知,不经意间就会祸殃无数黎民。

每一个判断都在等着自己做,每一桩事都必须由自己去分析猜度。从前,国家就像是姜维在相府里见到的木人,按下机括就自己稳扎稳打的推动着磨盘,然后便能得到磨好的麦面。现在,不仅麦穗要他自己去铺,磨盘要他自己去摆,连磨也要他自己去推。那重重的磨沉得令人发指,他费劲力气才能一毫一厘的移动起来,一旦停手,一切就都停在原地。

这逼得姜维不得不战战兢兢,夙兴夜寐,常常一事难决,甚至寝食不安。频繁召见费、董等人询问意见,也时时亲往实地巡视查看,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直到一月之后,他才终于勉强算重新睡上了一个一个安稳觉,每日早朝时的王座也不再那样如同针毡。

此时,姜维正听着朝上杨洪说话,心却忽然不受控制的悄悄跑开,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朝堂上已经是寂静一片,杨洪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片刻没说话的少年皇帝——他向来直言谏上,恐怕已发觉了姜维的心不在焉,不时便要不满劝谏。姜维赶忙重新审视了一遍手上的表章,清了清喉咙,正色说下评断。看见杨洪的两条眉毛渐渐舒展开来,随后施礼回班,姜维大概能确定自己的决断至少能算差强人意。

他本不该这样,他也依旧勤政从来没有放纵过自身,只是随着第三月过半,姜维的心开始跳跃,血液开始奔涌,走在路上时不时便压抑不住腹中的激动想要纵深顿足——离相父归来正越来越近,可计日而待也。

到现在为止,国体稳固,朝臣们的眼光也逐渐从犹疑变成了赞许,或许相父会夸奖他,会在查看他的御批之后对他点头,然后,他姜维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走出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羽翼,与相父站在同一个高度,治理这大好河山。

姜维真的恨不得那一天明日就会到来。

诸事皆毕,时辰也已不早,姜维正要示意宫人宣报退朝,一个加急军情在小黄门紧张快速的趋行之中,破门而入,递到皇帝御案的最上方。

汶山郡平康县夷人举兵造反,届时已连夺两座城池,直向成都而来。

这一发突如其来,便如往一湖平静的水中,砸入一块巨石,整个朝堂瞬间便炸开了锅。

 

(75)

“陛下不可。”

姜维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满脑子都是“不可”。看着费祎寸步不让的架势,姜维忍不住扶住了额头。刚刚张翼那家伙才走,现在你又来了。一唱一和,你们两个是哼哈二将吗?就为了个不许他亲征带兵讨逆的事,掐得姜维白天都能看见星星。

“陛下万金之躯,不能以身犯险。”

“朕自幼便常习武艺,熟读兵法,为君之人更应当身先士卒作国之表率。先帝当初也常常亲征,取西川,夺汉中,朕却平一方夷人也不可吗?”

“小小蛮夷,不值得使陛下亲征。”

“益州蛮夷尚不能平,日后又如何北定中原,兴复汉室,平定天下?”

“此时国中空虚,并非出兵良机。”

“平康县外,两城已失。自古兵贵神速,难道就在这成都城中,任其做大,坐等兵临城下不成?”

“陛下天威当坐镇成都,一旦国都有失,季汉危矣。”

“朕要你们留在成都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如果朕执意要出兵讨伐呢?”

“调动兵马须大将军虎符。”

“虎符此刻,难道不在卿手中保管?”

“虎符虽在臣府上,但没有大将军军令,臣不敢妄作决断。”

……

这一套问答,在这两天中的大量重复之中,姜维都快背下来了。本一个并不擅言辞的人,此刻闭着眼睛都能滔滔不绝。直到现在,姜维也懒得去费工夫说服他们了,反正道理就这么多,朕也摆出来了,你们爱听不听。

但显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无论是费祎还是姜维,都没能把心中最重要的话说出来,这些话也都不能说出口。

费祎没说的是,应该等到丞相归来,哪怕延误战机。纵使再让出两座城又如何?但丞相临行之前曾置下严令,他费祎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姜维以身犯险,哪怕有万一的可能会受到伤害。

姜维没说的是,他无论选择任何一种决策,都不能等到相父归来再行处理。否则,他不过是个被长辈哄着开心办过家家的孩子,一旦真的出了事,还是要大人站到身前,这所谓三月之约,就将变成一个笑话。不过是一次谋反,他能自己处理!他必须自己处理!他姜维经不起当了不到三个月国君便丢了两座城池的好名声!

姜维把手紧紧握在腰间的剑上。没有虎符……没有虎符……此刻,平康夷反的军情已经向荆州快马而去,一定要赶在相父回朝之前把城池夺回来!

“慕言!”姜维一面皱眉盯着汶山的地理图本思索,一面问道,“供皇室调遣的亲卫军,共有多少人?”

“并上随同皇家狩猎的御林军,九千有余,不足一万。”慕言沉吟片刻,说得有些为难。

一万……

姜维的眼睛锁在一条汶山的险要小道之上。他“铮”得一声拔出佩剑,屋中寒光一闪,银白锋利的剑身之上,印着姜维的半张面庞。

一万就一万!

正在此时,只听宫门外脚步声响,姜维剑在手中,尚未抬头,就听见慕言喜道:“陛下,什玖回来了!”

宫门大开,一个依旧身着黑衣,脚步飞快又没有声响却长高了许多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垂着头,跪在姜维面前,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影子。

“你回来得太好了!”姜维的精神随着这黑色身影一振。他使左手将自己架在宫中的另一把剑向什玖扔去,被那人脸未扬,身未移便抬手接住。

“什玖,传朕旨意去亲卫军与御林军。今夜子时,随朕出征汶山平叛。”姜维想了想,放低了声音,又加一句:“留下你的一半人在成都,暗中把守各处要道与丞相府,拦住所有要往荆州报信的人,无论是白饵还是仆从,就是一只鸟也不许飞过去。”

 

(76)

诸葛亮到了江州之后,又自领人马暗中前往鱼腹浦布演石墙八阵。眼看八阵既成,忽然受到了成都急件。

子安领着那送信之人来时,那人已是满头大汗,焦头烂额,心中惊悸,显然是先至江州未见诸葛亮,又奔到鱼腹浦,却在这巨大的八阵图中迷了两日,直到被巡哨的兵士发现。

诸葛亮听到“成都急件”四字,顿时心中一凛,面上的笑容转做凝重,他稳住手指去开那装着急件的竹筒——他莫名惧怕,不敢开那小小一卷文书,生恐看见上面写了些什么关于姜维的,会叫他懊悔愧疚一生离开成都的事。

汶山平康夷反,费祎在信中请丞相速归。诸葛亮松了一口气,但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仲兄,有何要事?”这时,马良也闻讯从帐外赶了过来。

诸葛亮将那展开的一方锦卷直接递给马良。“平康夷反……”马良也颇为郑重,但见诸葛亮如此忧虑,又道:“仲兄不必心忧,这小小夷人即便夺得两座城池,也成不了如何气候,成都无忧。”

诸葛亮摇头道:“季常,我之忧并不在此。”

“仲兄是说……”马良也忽然反应过来,“仲兄是怕陛下会领兵亲征平叛!”

“正是。文伟如此措辞,可见他已拦不住陛下。”诸葛亮道。

马良沉思片刻,道:“仲兄少忧。良以为,陛下不会出征。”

“此话怎讲?”诸葛亮的眼神瞬间亮了些。

“莫说仲兄临行前曾置下严令,不能让陛下在任何时候置身危险之中,文伟必会竭力阻止。纵使文伟拦不住,也绝不可能把虎符交出。陛下没有虎符,不能调兵,便是想要出征也无能为力。我等现在可即刻起身,赶回成都。”马良道。

“季常言之有理。”诸葛亮长叹一口气,“是我关心则乱,坏了方寸……”诸葛亮一边说,一边又习惯性的把费祎传来的急件又看一遍。

“不好!”诸葛亮突然停住了走向帐外的脚步。

“仲兄?”

“陛下虽无虎符,却有亲卫军与专供上林围猎的御林军可随时调动。”

“亲卫军与御林军……”马良思索道:“但这些加在一起,也不足一万啊。”

诸葛亮看着马良,并没有说话。

“难道陛下会带着这不足一万的人马前往平叛?但若成都出兵,我等为何未收到白饵传信?”马良也是一惊。

“一万人马平叛,也非绝不可能的事。至于没有白饵传信……”诸葛亮的脸色忽然暗了下去,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羽扇,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叫他的心底空落落的,像被突然抽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十分难受。“除非是有什么能与白饵抗衡的力量受命拦住了所有向江州的通信。”

“况且,从成都传信至江州,又在鱼腹浦被迷了两日之久,只怕此时,陛下早已到了汶山,蛮夷奸诈狡猾,无有信用,反复无常,而陛下从未经历战阵……”诸葛亮续道:“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成都。”

也不顾那尚未完全立起的八阵图,诸葛亮与马良连夜便一路快马回了江州治所,却不想,寅时未到,蒋琬与张裔便已整整齐齐站在江州治所外等候。

“出了何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诸葛亮的心又是一沉。

张裔从袖中取出一片小小的竹简:“丞相,成都的飞鸽传书,两日前,黄元见都城空虚,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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