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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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裔】漫长的告别(下)

预警: 平移的现代设定  ABO  短篇两发完

分级:R

(16)

“你发情了。”诸葛亮皱眉,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住张裔的腰际,承受他几乎整个人的重量。

“是。”张裔抬头,瞳孔外蒙上一层薄雾,“我没料到。”

谎言!

两人都知道这是谎话。若说连发情期都不能预期控制,便不是这季汉政府远见卓识,长袖善舞的张府君了。

“你知道……”诸葛亮看着张裔已被情欲浸染透了的面颊,那是迷蒙和诱人的红晕。他叹气,斟酌是否该将酝酿的话出脱出口。终于,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这样,是没用的。”

张君嗣是个可怕的人物,他心思缜密,千人千面,肤敏应激,舌粲莲花。他谈笑间能把每个人都变为手中的棋子,他能运用一切优势让事态向他引导的方向前进——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他的语言,他的动作,他的身体。

他出离美丽的身体,是最为可怕的武器。如果要真心拉住一个Alpha的脚步,没人能抵抗不去为他而驻足。包括诸葛亮。那个不再见他的人,那个为了让他主动离去,把他比作弃妇萎韭的人。

“你……太厉害了。”诸葛亮笑,像在自嘲,“我自以为能够辖制住你,这是我错了。”

谎言!还是谎言!

确实,没人能够辖制住张裔,即便是诸葛亮。

但张裔却会主动臣服,他早就臣服于他,只臣服于他。

张裔运筹帷幄,用一次北伐战争为筹码,故意激怒诸葛亮,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同时引导李严陷入彀中,自以为是发动顺利无比的政变,自己主动一步步踏上死路——作为掣肘诸葛亮最大的绊脚石,诸葛亮为了其于国的价值谦退妥协,但张裔容不下他。

张裔最为了解诸葛亮。季汉,是诸葛亮唯一忍受李严的理由;季汉同样,也是诸葛亮唯一除掉李严的理由。为了达到他想要的,什么都能成为棋子——即使是季汉,也是他手中的棋子。

张裔从不会蠢到拿自己到诸葛亮的心中去和季汉较量轻重,他有自知之明。但他没料到的是,诸葛亮把自身也放在了季汉之下,哪怕只是其最微小的利益,在诸葛亮心头的天平上,也如千钧巨岩,比他整个人都重上千倍万倍。

张裔不该拿季汉为牺牲的砝码,不该把诸葛亮放在季汉之上——这也是诸葛亮不能容忍的。

看,现在诸葛亮都在恐惧张裔,说自己无法辖制于他。

张裔看着诸葛亮。他的身体血液在愈发燥热,但他的眼神却冷了。在来此之前,他尚有他想,他想自己至少还要见他一面,或许……用上他的身体,或许……

“我不被容许见你。”

张裔伸出右手,他的手掌抚摸诸葛亮的脸颊,他滚烫柔软的指尖描摹着诸葛亮锋利的颧骨线条。

“至少,让我……”张裔呼吸有些困难,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信息素的玫瑰花香浓郁到能尝出味道。“我来说再见。”他笑道。

诸葛亮与张裔都是睿智之人。事实上,张裔是少有的,能享有与诸葛亮几乎一致智慧和眼界的人。这也解释了长期以来,诸葛亮与他的契合,和几乎盲目的偏爱。

听见张裔的放弃,诸葛亮本该如释重负——诸葛亮不诧异张裔会有一日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有如此的能力——这许久的煎熬与对峙,总算结束在了一方的认输。但他却感到心头那瞬间放大的钝痛,疼到手心颤抖。

“带我回房。”张裔道,说话时喉头轻动,微微阖起的明目媚眼如丝,“不然就要惹出乱子来了。”

张裔刻意向身后明亮的大厅回头示意,Omega发情的信息素越飘越远,文明世界的Alpha也难改其兽性,压抑着的行动下,是本能的激荡——他们要去拯救那个发情的尚未被标记的脆弱Omega,将他狠狠占有,成为自己的所有,让他不再无助,让他安稳,再不为他人觊觎。

张裔轻佻玩笑的语气如此熟悉。诸葛亮不得不借势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张裔,看着满堂即将失去理性疯狂的Alpha。他瞬间释放出自己强大的信息素,任之肆意侵占每片空间,将张裔笼罩其中,叫他浑身上下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高调地宣誓着主权,逼得那些蠢蠢欲动的Alpha不得不迫于淫威,转移眼神,假做无事,顾左右而言他。

这正如张裔所料,他的计算从不失策。

“帮我……”张裔的声音也变成了绝佳的催情药物,他把情期柔弱无骨的身体更加贴近诸葛亮血液加速,热得发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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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在太平洋上给自己买了一个小岛。”

张裔如是说道。

“从此以后,你撤除我身上的所有监控,我也再不会来烦你。不好意思,不在你的内阁中,我也不能再留在季汉的政府。”

“我想,现在是时间说再见了……”

张裔背对着诸葛亮,蜷缩着躺在柔软的枕头上,久久没等来诸葛亮的回答。他在被衾中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声音悠远,像是一个梦境。

“我想给孩子起名叫毣,思念的意思……”

 

(20)

第二天,诸葛亮睁开眼睛,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铺洒在地面。而此时,张裔已不在了。

他站起身,两人昨日情欲的气味依旧在房中飘扬,淡淡的玫瑰花香浸透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

诸葛亮弯腰,拾起昨日掉落在地上的那朵红玫瑰。玫瑰已经彻底枯萎,花瓣轻轻一碰便四下散落,花瓣褶皱而陈旧,泛着黑色。

一切应该结束了。

诸葛亮无言地洗漱更衣,再次出门时,他又成了那个强大而无懈可击的季汉首相。

 

(21)

往后二十年,诸葛亮果然依照承诺,再没问过张裔。他知道张裔买下的小岛在哪,只是从未去过。

再三年,季汉重新一统,魏吴归顺,诸葛亮结束了他将近半辈子的首相生涯。他将首相之位传给了蒋琬,随后办理了退休。

“首相……”新晋首相蒋琬依旧帮诸葛亮提着公文包——现在已是空荡荡的,“您是准备出游吗?”他知道诸葛亮预约了他的私人飞机。

“是,我准备去太平洋上一个小岛,那里听说风景很好。”诸葛亮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腰背也不如从前笔直。他背过枯槁的双手,看向远方的晚霞,红得仿佛最艳丽的玫瑰。

“但您带了花圈和香烛……”

“我只是去说‘再见’。”诸葛亮道。

 

(22)

张裔走后,一份身体检查报告落到了诸葛亮的办公桌上。

政府例行的体检结果出得慢得吓人,他们往往都在忘得差不多时,才能收到这个无关痛痒的结果——张裔离开了内阁,他的体检报告当然应该上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这才知道,张裔因多年服用强性药物与抑制剂,早就不能生育了。

 

(23)

张裔那一夜,自目光变冷的那一刻,就当真是来说“再见”的。

他撒了谎。

他说自己要一个孩子,说需要这作为诸葛亮的补偿,说不想要诸葛亮再监控他,他甚至起好了孩子的名字。

不过是为了迷惑诸葛亮的一个谎言。

他希望自己被记住,但绝不是这样卑劣的方式。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死成为强逼诸葛亮悔恨的灵药,他的骄傲不允许。

诸葛亮把欠他的都还给了他,他再无可求。

不被允许留在诸葛亮身边,张裔也不愿再留在这人世间了。

张裔的船从没有真正到达这座小岛。半路上,船舱出现了“意外破裂”,“来不及求救”便淹没在了大海中。

半天后赶来的搜救人员打捞出张裔的尸体,依照他事先留好的遗嘱,将他葬在了这座他早早买下的风景秀丽的太平洋小岛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裔也不算对诸葛亮说了谎,不是吗?

 

(24)

诸葛亮在那夜没说再见。

他看见张裔的体检报告后,心中已醒悟了答案。他一时间血液逆流,手脚冰冷,但他不能去验证。

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他的目标还未达成,季汉还未再次统一。他还没到说再见的时候,他还不能经受真相落地。

到底,他还是被张裔骗过了。

 

(25)

二十多年后的一天清晨,海上的云霞很美,就像盛放的红色玫瑰。一艘小型游船停泊在太平洋一座小岛上的码头。

国家退休的前首相走上小岛,看见风景最盛处,依山傍水的一方墓碑。墓碑周围,开满了殷红的野玫瑰。

首相从此以后,再没离开过小岛。他带人在岛上修葺了一座别墅,就在墓碑的旁边。

又二十年,首相因病去世 ,墓碑从一个变为两个,而墓边的玫瑰依旧鲜艳。

 

(26)

这是一场历时近五十年的漫长的告别。

而随着首相墓碑的树立,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他们的告别终于变作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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