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爱中土,爱大王领主和密林
爱三国,爱丞相主公和季汉相府
爱漫威,爱锤基盾冬和贾尼
爱神夏,爱福华(华福)和麦雷
一脚tardis,一脚death star,又看PN小白领,又看机器宝宝夕阳红,
同好的小伙伴们记得找我玩啊!

【维亮AU】狼君

PS:小狼黑化进度条:90%【今天的姜大概泡了老坛陈醋】

PPS:本文唯一一对bg CP正式上线啦~激不激动~~~~~至于万众瞩目的重头戏,咳咳咳,下一更,你懂的~

(91)

马良跨过丞相府第二重门绕到后堂的时候,正门前的竹帘还未被侍人卷起挂好,四下安静,前院里只有一个老卒手执扫帚打扫庭堂。正是清晨,太阳还没从云后头路面,草叶子上还沉沉地坠着露水。他也不在意,掀帘子进门,正碰上张裔散着头发,身上松垮垮披了件雪白的锦缎外氅从里面赤着脚晃出来。

两人也不见外,相互点头拱手算是见礼,张裔在一旁架子上就着铜盆净脸,马良自于左侧找了个地方坐下。

“仲兄可起了?”马良问。

“片刻便来。”张裔答话时,已取了茶壶来煮水烹茶,在马良对面落座。

张裔正拨茶叶,眼角一瞥,便见马良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光在他身上衣服打着转。他被瞄得发毛,索性搁下茶叶,无奈道:“我说夏天热,他非说早晨风凉,叫我把他的鹤裳披上。”

马良摊手笑道:“良方才可什么也没问府君呀。”说话间一脸的无辜。

张裔一愣,果然早起还有些迷糊,忘了马良素爱在熟人间私下里玩笑,这回又叫他计谋得逞。想到此处,也不由得与他一同笑起来。

马良掩口,先止了笑,道:“人说夫妻间小别胜新婚,而你与仲兄主臣之间却更了不得,但有小别,重见之日有说不完的话,情真意切拖到夜半留宿也罢了,怎么别前一日也这般拉着不放手呢?”

“可没那么有意思。”张裔叹了口气,继续眯着眼睛拧着眉头睡不醒的样子,“不知有多少事要嘱咐安排,根本歇不下两个时辰,真是疲倦欲死。”

马良摇头笑道:“你便恃宠而骄吧,能与丞相同榻而眠,哪怕只有一回,也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这壁厢马良话音方落,便听见诸葛亮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从内室转出来:“是季常来了吗?君嗣又趁着孤不在编排孤些什么?”这边说着,那边径直也去了张裔方才净脸的架子边沾湿毛巾擦脸。

“臣岂敢。”张裔长跪施礼,但话中却丝毫听不出该有的诚惶诚恐的味道。

“这回去汉中的事,关系重大,不知陛下那边?”马良转向诸葛亮问道。

“迟早会有这一日,早先做好预备。陛下处,孤自有办法。”诸葛亮长叹一口气,沉吟道。

诸葛亮在房里已束好了发,相比于张裔的困倦,他的精神要好得多。见门上竹帘还没卷,正要呼唤侍人,却突然看见门外两三步处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大惊,赶忙掀帘出门,叩拜于地:“臣不知陛下驾到,请治臣失迎之罪。”

那门外站着的,正是姜维。子安在姜维身后,苦着一张脸,道:“陛下说怕丞相还未起,便不许喧哗通报,立在堂下已有些时候了。”

此时,马良、张裔二人也紧随在诸葛亮身后拜倒。姜维没如往常立刻便去扶诸葛亮起来,他站在原处,面上没什么表情,却盯着二人看了片刻,刚动动嘴唇,眼睛又在张裔身上的鹤裳上逡巡片刻。而后,才如突然醒过神来,笑着弯腰,双手去扶诸葛亮的臂膀,道:“先帝三顾相父于隆中之时,正逢相父午睡,不忍打搅,立于堂下一个多时辰。朕敬相父,较先帝由甚,不过站了片刻而已,相父不必放在心上。原是宫中御厨昨日早膳进了一样新创的点心,朕吃着觉得好,就想今日亲自给相父送来。怕相父已用过早膳,便来得早了些。”

诸葛亮这才来得及看见子安的手上,一直提着宫中的食盒。他不禁心中温暖,之前晚上从宫中出来,姜维无措慌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后面便尽可能少去宫中,让少年人能慢慢静下来。

诸葛亮心知自己冷酷而常感愧疚,但若是回应,只怕更会铸成大错。姜维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尚未成人,性情冲动,难以避免。自己是姜维继位起唯一的依靠,他花了八年的时间去仰慕,去追随,其中二人情感深厚,难以衡量。若此刻宠着他顺着他与情爱混成一团,自己位极人臣,功业日笃,无论出了怎样的后果,都能把控处理;而如姜维日后清醒后悔,陷于诟病难以自拔,却必是自己的过错。

原料想姜维好歹会好几天暗自生闷气,却不想今日主动如常站到自己门前。这比预想得好了太多。诸葛亮也难得的顺势拉过姜维,稍稍低头去看少年人的眼睛。

只见他虽是笑着的,面容神情却蒙了层霜似的,有些暗淡,不由得关切询问:“陛下神色有些暗,可是昨夜未睡好?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大概是起得太早了吧。”姜维更加努力地笑了一笑,从子安手上接过食盒,与诸葛亮进了内堂。

马良与张裔在堂下隔着门帘,看姜维殷勤地为诸葛亮布置饭食,不禁相顾摇头。若之前说无事还可信,此时看来,便无论如何,也是心中有事了。

 

(92)

姜维回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密宣什玖觐见。他掷下严旨,命其无论如何也要在一日之内探访明白,丞相府究竟要有什么动作。

早上见到张裔的时候,姜维知道自己失态了。隔墙听音,马良与张裔说的是什么,难免断章取义,姜维清楚这点。他不该如那些不讲理的家中怨妇,听风便是雨。但在那一瞬间,看见张裔披散的长发和马张二人于相府中仿佛在自家的谈话,他便无法控制自己。

当时自己的强颜欢笑,做作的只怕过路人也能看出来。他向来不善于做戏。但心底陡然便如陷下一个大坑,忍不住嫉妒。便正如马良说的,有些事,“羡慕都羡慕不来”。

丞相对他们比对自己亲近又轻松。当然,他们是丞相私人的臣属;而自己却与丞相因为君臣二字而隔着千山万水。姜维不愿去想他白天看到的,听到的,究竟还有没有背后没道出的真相,但这种冥冥之中的挫败不忿却比那日夜雨中更为强烈。

败给先帝,他认了,他无话可说。可为什么……

……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放在心上。

我愿牺牲一切,只为了求你别走。只要你不走!

姜维把药膏毫不怜惜地狠狠压在淋雨之后又开始红肿的伤口之上。

你答应过的!

 

(93)

“大人。”影卫的脚步,便像是山林中灵敏的猫,几步轻点,便从房檐之上飞身而下。

什玖见周围三人都已回返,低声问道:“如何?”

“丞相府中,确实在准备车马远行,听闻已经预备有些时日了。属下暗中听了马奴说话,应是去汉中无疑。”

什玖把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遍,见他们都相应点头,低声颔首道:“做得好。老规矩,各自去抹除行迹,分头撤退,不必再报。记住,丞相府中非比寻常,莫被巡夜的白饵察觉了。”

“诺。”

那三人躬身领命,随后,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中。什玖身在丞相府后面院子的小桑树林里,此处十分隐蔽,人又少,是个天然的盲点。姜维素来对丞相信任,来往说话,毫无芥蒂,有什么不知亦或不快,他都会直接选择亲自摆开在诸葛亮面前。而现在……什玖觉得心里有些慌,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调遣来暗探丞相府。

——自然,什玖是姜维的影卫,当誓死效忠姜维。他只有奉旨遵命,没有说话的余地。

正在此时,什玖刚要转身翻墙而去,却猛然觉得身后被一个坚硬锋锐的物事抵住了背心。

不好!他方才分心了。竟没察觉这桑林中藏了人!大错特错!

什玖瞬间挺直了背脊,心中思绪飞速旋转。他缓缓伸出没有武器的双手,摊开手掌,却默然不语。

“老实些站住别动,否则,你知道你的背后会怎样。”

竟是个年轻女子?!

丞相府中的年轻女子?听声音不会超过十八岁……什玖开始试探着转身。

“转过去!”那女子低声呵斥,手上用往前松了松力,什玖能明显地隔着衣服感到微微的疼痛。“你要是聪明,便不会觉得在丞相府中被擒住,四下会没有白饵看守。只要你再轻易动一下,我保证,会有一支利箭叫你从此以后都再也动不了。”

“吾非刺客。”什玖面向前方,依那女子说的,一动不动。他暗中屏息凝神,拖延时间,试图判断四周白饵究竟埋伏在什么方向。至少此刻,府中还未听见追杀捉拿之声,可见其余三人均以撤离。

“巧言令色。”女子冷笑,“你的功夫,是五斗米教的不是吗?上回在后山上意图行刺圣上不成,此刻竟又来相府行刺。究竟有何图谋!”

“你说什么?!”

什玖大惊,心头忽然猛跳,两手指尖忍不住开始颤抖。而正在此时,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公子?你在林子里吗?这边的露水我已经……”

公子……露水……

上当了!

什玖猛地转身,只见身后果是一个穿着淡黄色直裾的年轻女子,这般衣着服饰,必然是府中主人……丞相独女诸葛果!

诸葛果在什玖转身之际,已向后窜开好几步。她听见婢子呼唤,心中大惊,已知坏了大事。

什玖见诸葛果手里,果然没拿什么刀剑。那方才抵在他后心的,竟是一片收集露水用的薄薄的竹签子。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小女子吓住了!

什玖向诸葛果身后看去更是心惊,只见她在不动声色之间,已用了种能在月光下闪烁的粉末,在地上画出了半个未成的图形——那必是召唤白饵的暗号——都是诸葛果突然提到五斗米教,令他刹那间方寸混乱,才没发现四下其实无人。若是再拖延片刻,自己必为受到急招的白饵所勤。

焦急惊诧间,什玖猱身上前,从腰间取出浸透了迷药的巾帕,拦在诸葛果退路。他一手扼住诸葛果肩颈,一手将巾帕死死按在诸葛果口鼻之上。片刻间,怀抱中人失去了挣扎。迅雷不及掩耳,什玖将诸葛果负在背上,一点足尖,越出墙去。而背后,是婢子的失声尖叫。

 

(94)

为什么把诸葛果带出来,什玖不知道。

他慌了。他不能告诉诸葛果自己的真实身份,更直觉不能把诸葛果留在相府只身逃走。黑夜之中,诸葛果只用了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功夫来自五斗米教。

五斗米教,这个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方,这个他想永远抹清关系的地方。

小时候,他在长辈尽丧之后,孤家寡人,背了一个包袱,揣着一本剑谱,就这样离开了从小生长的天水县,离开了唯一能称得上好友的姜维。四处都在战乱,他被人偷了银钱,抢了行李,在快要饿死的那个深夜,一个道士救了他,然后,那个道士带他回了五斗米教。

不仅是他,道士还带回了不少与他相同年纪的男孩,随后,教他们习武识字。什玖天资聪颖,习武资质极高,没用几年便脱颖而出,被那道士带在身边,单独听候命令调遣。直到有一天,道士带他一起,埋伏在了相府的后山之上,说要追杀一个人。

就在那片神鬼莫测的林子里,道士被那个少年人用匕首割断了脖子,而就在那少年回头的时候,什玖才知,自己奉命追杀的,竟然是姜维!

是的,在此之前,什玖听奉道士之命杀过人,做过许多曾令他噩梦连连的事。他从来没问为什么,他只被教过服从。而现在,他竟然要不问因果,去杀他生命中唯一认识的那个人,那个他短短的一生中唯一的光明!于是,他倒戈了。他骗姜维说,自己偶遇高人习得武义,后见五斗米教乱党图谋不轨,才混入其中,终于救了圣驾。

什玖把昏迷的诸葛果带到影卫在城中的一座空屋之中。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要不然骗过诸葛果,要不然用什么别的理由……诸葛果知道这个秘密,她不能说出去!即便自己以黑布蒙面,没有露出真容……但诸葛果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要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诸葛果是个聪明得可怕的人,更是个碰不得的人,只怕此刻,全城都会在出动搜索。他们必须即刻转移,出了城外,再想办法。

什玖想着,把诸葛果在房中榻上放好,自己飞身而出,去寻找车马。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什玖寻得一架缁车而回。他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便楞在了原地——这里哪还有诸葛果?床榻凌乱,因昏迷而用来简单绑住诸葛果双手的布条被甩在一旁。

诸葛果定是屏息装晕,这才趁他离去之时借机逃走!

此时城中表面平静如水,实际定以因诸葛果被绑而暗潮汹涌,兵荒马乱,再去追拿已不可能。什玖连忙从榻上撕下一大块布,将屋中一切与影卫相关的物事全部收起,落荒而逃。

什玖自学艺起,从未如此狼狈地一步错步步错。但他还好做了足够明智的决定,因为便在第二日,白饵便依照诸葛果的指示,彻底查抄了这间空屋。

 

(95)

姜维从未想过,自己的猜疑被验证,居然可以这般令人恼怒——相府正在安排远行,去汉中,就是三两天内的事,而自己却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丞相说,“陛下处,他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先斩后奏?然后随便递一道请罪表章?!已经退让了那么多,已经等待了那么多年,就差把心血淋淋的剖出来献在面前,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姜维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玉瓶,此时已然被捂得温热——那是他数年前查抄黄皓的时候从暗格里翻出来的。

听闻如今风流士子之间宴饮,常会用些五石散来助“性致”,勾栏院中,更是要堆山填海。而这瓶中的五石散却非比平常——想来是下面人特意寻来孝敬黄皓的“好东西”——不仅药力是寻常五石散的数倍,遇酒挥发更能让人全身失力动惮不得。

背上的伤口正在进行最后的愈合,痒得令人抓狂。

好。

丞相既然要走,朕便亲自设宴为丞相践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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