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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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同人现代AU】君室臣家(曹荀 玄亮 策瑜)

(11)

孔明提早一刻钟便来到与貂蝉约定的街角——永远做准备更周全的那一个,是臣氏的传统,即便看似最肆意风流的公瑾,在这一点上也能臻于完美。车流在眼前如滔滔大江无尽东去,他抬臂看手腕,已过了五分钟,却依旧没见貂蝉的身影。

站立不动叫他的腿有些不适,孔明转了个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面拨着貂蝉留下的号码,一面想找个相对安静的街巷。

一心二用之下,人的警惕便随之减退。当孔明发觉情形不妙却为时已晚,三个穿着廉价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已将他堵得退无可退。一把被从背后紧紧捂住嘴,便被布袋套住头。三个男人动作利落而富有技巧,孔明在他们的控制下毫无挣扎之可能,只觉身子被三人挟持,像他才选中的街巷深处走去。不到半分钟,便是“砰”一声车门关闭,孔明被塞进车座后排,发动机轰鸣着,神不知鬼不觉,混进了满街滚滚的车流。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告诉行驶的车轮才缓缓停下,孔明开始还试图通过车的行进与转向断定自己的位置,而不多时便在有意为之的七扭八弯下晕头转向,此刻他只知自己必已到了城市的边缘。

那三个男人并没有动粗,只是一味限制他的自主行动。将他带进一间颇为宽大豪华的房中坐下后,便摘去头套,一声不响退了出去。

突然重现的光明叫孔明不得不细细眯起眼睛,脚下是波斯的高级地毯,沙发淡淡散着真皮才有的豪奢香气。

此时孔明早不复最初的惊恐,反之已大概有了猜想,放下提起的心。他不动声色,抬头向房顶雕刻精细的边角望去,不出意料见到一个小巧的摄像头闪着一点红光。他朝着那监视的小眼睛笑了笑,拉平西装上的褶皱重新坐下,从容而优雅。

约莫又过了三分钟,紧闭的门终于打开,貂蝉无论何时都十分耀眼,而此时她正挽着一个十分高大英武的男人的手臂,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实在失礼,手下的小子不懂事,明明叫他们把孔明律师好好请过来。”那男人说着,一边大马金刀搂着貂蝉坐下,一边压着手,停住孔明礼节性的起身。

孔明一侧嘴角微微提起,也不与他执拗,也轻轻坐下,道:“不知亮方才表现,吕先生可满意?也是亮有眼无珠,竟不知貂蝉小姐的爱人是大名鼎鼎的吕布吕奉先,果然美女配英雄。”

吕布却听罢大吃一惊,脸上满是不经掩盖的错愕:“孔明律师怎知我的姓名?”

孔明伸指点点身前茶几上的杯盏:“如此威势,如此财力,再加上这水杯上方天画戟的图样。”

关于吕布此人,孔明从庞统处早有耳闻——凡办过毒品案件的,都听过这如雷贯耳的名号。他是本州最大的毒枭之一,手下以黑社会为基础,财力人力都十分庞大,最为著名的便是他方天画戟的图腾。更重要的是,他黑白两道都走得顺手,都道枪打出头鸟,而他嚣张狂傲至今,却从未被真正告上法庭。而听赵云所说,玄德此番追捕的高顺,正是吕布手下得力干将。

这本是不解之谜的疑团此刻突然在孔明眼中摘尽了面纱——公安局长董卓是貂蝉的现任丈夫,而貂蝉的地下恋人却是吕布。曾经,借用貂蝉的关系,吕布从董卓处拿稳了免死金牌,而董卓从吕布处得到万两黄金。而现在,显然,这稳固的三角被打破了,貂蝉要求离婚——吕布到底厌倦了仅限于地下情人的身份。

“对吧,我早就跟你说了,孔明律师是最好的。”貂蝉柔软的靠在吕布宽大的怀里。

貂蝉的细语中,吕布有些狰狞煞气的脸顿时温和不少,他低头,毫不避讳亲吻貂蝉的脸,道:“董卓老贼无端是决不同意离婚的,要是硬来,总有摘不干净的麻烦。不知孔明律师有什么高见?”

孔明随手转着手下浸了片鲜柠檬的水晶杯,道:“貂蝉小姐国色天香,若叫董卓送一套别墅,应该不难吧?”

貂蝉点头,却不解孔明之意,道:“送是送的起,但他在作为政府公务人员……”

“正因他要避收受贿赂之嫌,此时便要靠貂蝉小姐了。”孔明道,“说服他与你假离婚,离婚协议中将那买房的钱款划入你的名下,待你将别墅买下,再与他复合。”

“但这样躲得过初一却躲不了十五,老贼又怎会善罢甘休?”吕布的表情又凶狠了起来。

料到如此,孔明不紧不慢:“吕先生稍安勿躁。董卓那时绝无心情再纠缠与貂蝉小姐的婚事……”他顿了一顿,浅浅笑道,“因为离婚后,貂蝉小姐就会立即拿着那巨额的从董卓账户上转出的财产向纪检局举报董卓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届时铁证如山,他若是被判个无期徒刑都算得上天护神佑。”

“哈哈哈哈!”吕布开怀大笑,“孔明律师果然是高人,此事若成,定有重谢。”

诸葛亮礼貌的点点头,没多说话,原本星光般亮的眼睛背着光有些暗,莫名显得阴鸷。

貂蝉为表感谢,与孔明一同上车,一路送孔明回到律所。孔明刚下车走了几步,推门时侧过身子,突然在玻璃的反射中发现与貂蝉同乘而归的轿车居然还停在原地。有些奇怪,便仔细看去,只见在轿车背后,貂蝉正与一个年长男子攀谈着,想来是偶遇。

那男子的样貌好生面熟,定是在何处见过……孔明脑中模模糊糊有个影子,却如何也抓不住。

 

 

高耸的大楼遮住阳光在干净的水泥地上拉出又宽又长的阴影,文若抬起头,硕大的篆体“魏”字悬在高处。他才发现,他已站在大魏集团的正门前。

兜兜转转,他为何又会回来?文若垂眸摇头轻笑,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郭嘉一段接一段的游说洗脑,或许是因为孟德不厌其烦的次次偶遇,或许是因为他自己,远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坚硬,那样绝望。

本生生掐断的情脉,居然还能重新跳动,重新感受。好了伤疤忘了疼,飞蛾扑火一样愚蠢。

前些日子,郭嘉递给他一封请柬——请他给大魏上层高管做一次企业管理的讲座。文若将请柬掂在掌上,反复摩挲着,没做答复。郭嘉此刻终于从孟德说客的身份里找到了点作为文若竹马的自觉,他见文若犹豫着,沉默着,没多说话。

倒是文若仍有心玩味的端详郭嘉,笑道:“说词呢?说吧,我还等着呢。”

郭嘉被文若一问倒羞赧起来,但没习惯性顾左右而言他的东拉西扯含混过去,他正视文若的眼睛,道:“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又有什么不知道呢?”

是的,有什么不知道呢?

文若垂眸良久,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叹道:“这次再进了大魏的门,就出不来了吧……”

郭嘉听文若的语气,像是玩笑,又不像。

郭嘉终没得到个准话,而当文若自己都认为除了拒绝没什么可选后,他此刻却准时站在了这里。就像希腊神话里,无论怎样嘱咐,但终要在离开地狱的最后时刻,回头一望,从此万劫不复。

不过是个讲座,是走是留,都是我的意愿。文若将脑海中纠缠的千丝万缕不分青红皂白扔到一边,提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令君!”

“令君,您回来了!”

“令君好!”

“令君。”

……

令君,自从离开就再没听过的称呼,文若都有些不适应了,仿佛已经隔了一辈子。他当大魏的CEO时,大魏自孟德向下,都爱叫他令君,而不是烂大街的什么总什么总。叫他又觉得特殊,又觉得是对自己一把手发号施令的调侃。

讲座对文若来说从不成难度,相反满堂一半以上的熟面孔,比教室里那精力永远消耗不尽的青春面容让文若更如鱼得水。此时的他与从前的那个大魏令君渐渐重合,同样的报告厅,同样的座椅,同样的人坐在底下,同样的人在台上说着讲着。

侃侃而谈,一晃便是两小时。满座曾经的同事好友贴心的表现如常,没有面露惊异,没有审视猜测,这叫走下讲台的文若更觉得尴尬,不知自己该当如何表现。

他轻车熟路,尽量挑选人少的走廊,不知怎么,一股冲动,差点从休息室抓起包便不告而别,落荒而逃——至少到现在,他都没被孟德见到。

然而,这侥幸的好运并没有眷顾文若许久,他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孟德的声音便从门内传了出来。

孟德站起身,走近,伸手掩上在文若身后的门。

“令君,今日的讲座,情况如何?”

文若本背对着孟德,而那一个“令君”出口,突然像一记重锤击中文若的太阳穴。想起那自从进了公司便没有停断的熟悉称呼,他陡然转身,厉声道:“你是想用这个称呼,逼我留下?”

令君一词,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职位。只是他曾经听得太多,听得太久,潜意识里都混淆了。一个公司可以没有他文若,却总会有一个令君,背后没有特殊的授意,这个词又怎能重新转到他的身上?

孟德曾请他回来,再次但当首席执行官。难道孟德就打了这样好的如意算盘,把他诓回来,联合他从前所有的朋友逼着他,赶鸭子上架。看准了他面子薄,也忍不住让孟德颜面扫地,便藏起过往的恩怨龃龉,将错就错,他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否认“令君”这个称呼不是吗?

莫非到如今,孟德还在算计,还把一切玩弄于鼓掌——包括他。即便事实来说,他若决绝,便不会有今日的故地重游。

“文若,大魏的令君,除你之后,就再无旁人。”孟德的话听起来有些无力,却也未被激怒。在孟德病愈的小半年里,他从文若处收到的敌意与冷面,比从前十年加在一起还要多,他或许早就习以为常。

文若从来是个君子,孟德当面这样说,在本该的温暖之上,盖了厚厚一层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他尴尴尬尬坐下,想不清该说什么。

他该道歉?或许孟德根本就没期待这个,反倒显得做作。而若当做没听见……

二人无声僵持着,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文若的天人交战。文若突然一个激灵,他知道出事了。

这是他在全部调成振动的同时给公瑾特别设置的紧急联络号码——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和孔明一样,傲得厉害。能叫他一声招呼不打就匆匆忙忙拨了这个号码,可见是乱了方寸。

背景音里一片嘈杂,公瑾的声音咝咝啦啦的,人群的哄闹声,呼喊声,急救车警车的鸣笛久久不停。文若只勉强听到公瑾声音急促,连连喘息,断断续续说伯符突然从舞台上摔了下去,地下正好有根竖着的长钢钉在架子上,直接从伯符脸上穿了进去,伯符当场就失去了意识,遍地都是血……

“公瑾?公瑾!公瑾!”本来公瑾还在说些什么,又是一声救护车上鸣笛,就只能听见人来人往的哄乱,公瑾再没回答。

孟德见文若瞬间凝住的脸,心头一抖:“文若?”

文若缓慢地将手从耳边放下,沉声道:“伯符在演唱会上出事了,伤情严重,仍在昏迷,刚送去了吴郡医院。”

文若从未想到,有一日他能听到公瑾那样的语气。那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从他身上流失。文若今日本就心绪不佳,又在大魏里磨了这许多时候,日头西下,还粒米未进。莫名眼前一晕,他赶忙伸手去够身边椅背,而触手的,却是一个熟悉的手臂。

孟德一听伯符出事,脸色便立时黑了。而他眼里的文若,脸色却泛着白。以前文若心绪不爽时,总是这样,不吃不喝还梗着性子强要工作,偶尔情绪上来便容易低血糖。他第一次眩晕而差点摔倒在地时,把在前方快步走着的孟德吓得胆战心惊,多年过去仍然心有余悸。

他见文若面色不对,就条件反射抢上一步,果然正正好好扶住了那人。

“文若你别急,事发突然,一切都不分明,我们这就动身去吴郡。”孟德道。

“可都这个时候了,从我们这去吴郡,就是连夜开车也至少……”文若脑中瞬间闪出无数方案,可都差不了些许,谁也不能快一点。

“文若,我们乘直升机过去,今夜之前一定能到。”孟德打断了文若的焦急——这是孟德开始处理国外业务之后为了四处应酬游走才购入的家伙,也是文若与孟德法庭后重见最不愿想起的东西。有时他们都会想,如果没有野心发展到海外,如果没有这架直升机,是不是二人也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们却从未料到,这停在大魏总部楼顶,凝结着所有不好记忆的直升机,也会有一刻,成为二人所有希望的寄托所在。

 

 

文若几乎是一下飞机,就飞奔去了医院,“江东双璧”名气太响,风头正盛,伯符一被送到,便立刻被推入手术室,副院长亲自主刀。医院大门外被警车救护车上的红蓝灯光闪得睁不开眼,被等着抢第一手消息的记者与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文若与孟德被典韦带着四五个保镖护着,好容易才挤进医院大门。

只是一道薄薄的门,却隔出了两个世界。门外人山人海,喧闹不堪;门内却灯光黯淡,公瑾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外不锈钢的座椅上,低着头一声不吭,任门上“手术中”的灯光打满整张脸。

公瑾身上还是演出台上艳如烈火的衣服,映衬得他手上已经发黑的血迹越发触目惊心。“公瑾……”文若站定在他身前,唤他的名字。

“哥……”公瑾怔怔的抬头,看文若拉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又取出手帕,轻轻擦掉他演出前擦在眼角,已经花掉的油彩。

“伯符就在我前面一点点,我亲眼看着他摔下去……”公瑾的声音很低很沉,却还能听见压制下的颤抖。他喉头动了两下,续道:“舞台太亮,本来就不太看得清脚下。那里本该有三盏灯,彩排的时候还亮着,但正式上台时就不见了……”

公瑾说着说着,虽抓着文若的手,却更像喃喃的跟自己对话。

“十多厘米的钢钉,全都插进去了,从靠耳朵的地方……他当场就晕过去,我怎么叫他,他都一动不动……万一,万一插到大脑……”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伯符一定会没事的。”文若再也忍不住,一把拥住他的弟弟,紧紧扣住。

“哥……”冰冷的手脚感受到温暖,鼻中萦绕不去的血腥气被一股熟悉的叫人安心的香味冲淡,他再也克制不住,失声痛哭,反反复复道,“他当时就在我面前两步远……就在我面前……”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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